迁徙的鸽子小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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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Y

12年后再度落在桃园机场，我努力搜寻记忆的痕迹，彼时拥挤热闹的离境大厅，在这个正月初二的下午冷冷清清，只有免税店的小姐还在卖力推销。那感觉犹如高中时回去小学母校，看那校舍和操场依稀是原来模样，却似乎门窄了，窗矮了，跑道短了。

没了当年的青涩和兴奋，我直奔货币兑换店，以新台币落袋为安。小意外是发生在出关的时候，我被告知要先去做入境登记，这个是对港，澳及内地居民的特别政策。不大的办理柜台里有差不多10个工作人员，顿时台湾国语充斥耳边。一个40出头的女士接过我的通行证和准入证，看了一眼问到：“你的结婚证呢？”我一时诧异，怎么台湾政府也知道我已告别单身，明明办理时我还是云英未嫁呢！可这跟我来看爷爷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要我的结婚证呢？我的疑问还未出口，那女士的第二个问题就来了：“你丈夫在外面吗？他来接你了吗？”我脱口而出“为什么呀，我是来探病的”,“哦哦，搞错了，是来探病的……” 她终于认真看我的证件，不再理所当然。在我以非常不爽的语调矫正了另个办事员对我中文名字的发音后，祖国发给我的证件被入境署暂时保管，我则再次去办理通关手续。

来接我的是两位加起来超过150岁的爷爷，我战战兢兢自己推车，抢着搬自己的大箱子，早知如此，我宁可自己搭计程车也不麻烦他们。这又冷又雨的天气，哪个冻到了，或者滑倒了都是我的大罪过。不过最后感冒的不是他们，而是我爷爷，这个疼爱我到一塌糊涂的顽固派居然在巷口冒着雨吹着风等了我一个小时。早知道，我也不去那个事先预定的酒店了，反正最后也是没住下。

那个预定了的富豪饭店也是个故事，接待处的陈设让我想到电影里看过的在重庆大厦里的旅馆，当然大些，但灯光明显不符合INVITING的要求，当我好不容易把大小箱子弄进了狭小的电梯，抵达了我的607后，未及开门，我就被一步之隔的对门里传来的男欢女爱之声吓倒。看看手表不过4点，但也许连日阴雨，不便外出，多些室内活动也是情有可原，只不过我没勇气一人住这里。

从机场到爷爷家，台北还是12年前的样子。漂亮的地方还是那些，破旧的部分更破旧，原来不进真的则退。